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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顶尖调查报道编辑的8个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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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编辑。” 这是资深美联社调查编辑 Ron Nixon 在第13届全球深度报道大会(#GIJC23)编辑调查报告的环节中,呼吁听众记住的口号。为什么呢?正如小组成员所解释的,优秀的调查编辑能够让报道更加有力,保护并激励记者,让调查工作更高效。

“成为一名优秀调查者并不一定意味着你也是一个好的调查编辑,”有组织犯罪和腐败报告项目(OCCRP)的出版者及共同创始人 Drew Sullivan 说。对 Sullivan 来说,调查编辑与调查记者的区别既在于编辑负责的任务,也在于他们对工作的态度。调查编辑的工作是让记者成功,指导他们而不是做他们的老板,如果出现任何问题,编辑都要承担责任。

Sullivan 认为,调查编辑不能有自我中心的思想:“你必须学会将所有的赞扬让给他人。”

从开始构思故事到完成发表,以下是一系列第一手的建议,以指导你如何成为一位卓越的调查编辑。这些建议来自多位资深人士,包括有组织犯罪和腐败报导项目(OCCRP)的 Sullivan、现任美联社新闻副总裁兼负责调查、企业、合作伙伴关系和赠款的 Nixon;墨西哥非盈利组织“第五元素实验室”(Quinto Elemento Lab)的编辑和联合创办人 Alejandra Xanic,该组织在墨西哥、萨尔瓦多和巴西发表多篇调查报道,并培养新的调查编辑;以及印度《大篷车》杂志(The Caravan)前编辑 Vinod K. Jose

1. 确定故事角度

“当你在跨文化和合作项目中工作时,对于一个好故事的理解往往大相径庭,” Sullivan 说。他认为,一个优秀的调查故事应该是有焦点的、可行的、重要的、对读者具有吸引力的、具有可能的影响力的,而且成本不应过高。

美联社的 Nixon 说,在调查开始的时候他会进行概念性编辑,并会坐下来要求记者给他讲述这个故事。“人们开始列举一堆事实;我不需要事实列表,我需要一个故事,”他说。“这有助于你规划未来的方向。他们可能手头有许多事实,但如何将它们提炼成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则取决于你作为编辑的能力。”

2. 制定详尽的调查计划

Sullivan 指出,在确认能够够得到故事所需的关键信息之前,不应该继续进行调查。“迫使记者证明他们已经获得了构成一个故事的最基本信息,而在这个阶段不去做其他事情。”他说,作为编辑要不断地提出这个问题,并阻止记者在确定关键信息之前就急于开始处理涉及到角色定位和采访等的后续任务。

“你如何证实那个关键信息,将决定你能够在故事中表达什么,以及如何表达。”他说。

3. 保持故事聚焦于关键点

要求记者明晰他们故事的核心要点,这对帮助他们集中精力至关重要。Xanic 建议记者们将核心要点记下来,并将其贴在桌面上,作为故事焦点的物理提醒。同时,也意识到随着故事的推进,这个焦点是可能发生变化的。

沙利文表示,频繁且深入地与记者沟通能够帮助他们澄清调查的中心思想和过程:“记者是通过对话进行思考的。你[作为编辑]的存在是为了倾听……是为了激发他们——这是他们理解并把握自己故事的过程。”

4. 组织性

记者们往往会忽视一个对调查编辑来说非常重要的“无趣但却至关重要”的方面:组织性。Xanic 指出。她认为,确保记者们搜集材料的同时保持有序,并且与编辑分享这些资料非常关键。这样一来,编辑才能“掌握足够的细节去提出富有洞见的问题,并且能够指出记者的盲点。”

5. 建立动态文档

哈尼克建议编辑创建一系列的动态文档来帮助工作。其中应包含一份调查时间线——记录事件发生和查询的顺序,同时作为一个索引,链接到所有其他文件和材料。

除了记录调查中的证据或数字文件和所有的信息自由请求文件外,编辑还应鼓励记者撰写笔记,总结他们从采访中学到的内容以及报道过程中的重要进展。这其中应当包括出现的新问题,帮助编辑紧跟记者和故事的脉络,并提出问题或提出报道建议。

Nixon 也赞同这种方式,他强调记者需要为所有收集到的文件和采访做好标记:编辑在调整最终的调查报告时,能清晰了解所有的引用和陈述。

Xanic 则强调,要保持与记者的对话记录井然有序。他表示,“编辑可能会记得一些记者已经忘记的事情。” 他补充道,编辑还需要负责制定和更新调查的时间表和预算。

6. 逐行编辑

无论对于文字报道还是视频内容,逐行或逐帧的编辑都是调查报道所必需的细致工作。“你需要对每个事实都持怀疑态度,” Nixon 说。“通常能让你栽跟头的,不是那些大问题,而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

他指出,这个过程可能非常耗时,但这比修正错误或者处理法律诉讼要强得多。记者可以通过记录并为故事中提及的所有说法和事实提供证据,来加快这个过程。

7. 知道何时喊停

记者可能会在一个问题上投入大量时间进行深入调查——编辑的职责就是避免他们浪费时间。Sullivan 表示,如果一个故事行不通,编辑需要有魄力终止调查:“你得做房间里的成年人……非常关键的一点是,不应该在无谓的事情上持续投入,必须能够果断地停止一个故事。”

8. 保护你的记者

记者在调查期间的安全,由编辑负责确保。他们需要识别潜在的危险、工作的倦怠以及其他问题。

“记者们常常因为惧怕而忽视安全,宁愿避免直面这个问题。因此,你必须替他们面对,”Sullivan 说。编辑需制定记者开展报道或接触消息源的具体方案,并不断提出问题,以评估风险和他们在调查中可能面临的任何危险。

Sullivan 还强调,编辑要“担起责任”,保护记者不受法律威胁或编辑部高层的压力影响:“确保记者的安全,让他们能全心投入于必须完成的工作。”


Laura Oliver 是一位常驻英国的自由记者。她为《卫报》、BBC、欧洲新闻和其他媒体撰稿。她是汤姆森基金会和汤姆森路透基金会的常规新闻培训师,并担任新闻室的受众策略顾问。您可以在这里找到她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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