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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利用问卷调查,为你的深度报道增添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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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Edvin Lundqvist

一份问卷调查若能设计得宜和分发准确,可以为你的调查报道建立起强大的数据库。不过,要从正确的受众那里获得反馈,令调查数据的质和量俱佳,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还要注意问卷调查的结构,在某些情况之下甚至要为问卷调查进行推广。

2021年,非营利调查报道组织 CORRECTIV.Lokal 进行了一项有关德国堕胎服务的调查。德国的堕胎服务受到严格的监管限制,调查团队正正研究了这些限制对于德国孕妇的健康和福祉的影响,包括制度如何影响医疗保健的品质。

这一项调查报道的核心,是一份问卷调查。问卷调查对象是曾经接受堕胎,或者参与过堕胎咨询(注:在德国,这一项咨询是接受堕胎前强制进行的程序)的女性、跨性别者和非二元性别者,寻求 TA 们分享经验。

调查团队利用 CORRECTIV.Lokal 的开源问卷平台 Crowdnewsroom,收集到约1500份反馈。凭借这些问卷反馈,调查团队得以发现德国不同地区的堕胎护理趋势,并且锁定值得进一步研究和调查的案例。

问卷调查可以帮助你接触大量的人,并且听取他们对某个议题的体验。而且,问卷调查容许人们就一些敏感议题作出匿名回应,还可以就一些几乎或完全没有可用数据的问题,建立起一个数据库。在第13届全球深度报道大会 #GIJC23 上,CORRECTIV.Lokal 记者 Miriam Lenz 主理了一个工作坊,分享以问卷调查来推动调查报道的一些入门技巧。

  • 开始之前:你需要确立使用问卷调查的理由,即明确的研究问题,还要清晰定义目标受众。假如没有明确的研究问题,你就有可能错过目标受众,以及对这项调查报道有帮助的反馈答案。
  • 什么时候应避免问卷调查:Miriam Lenz 指出,如果跟几个人交谈已能有效回应你的研究问题,那么你就不需要进行问卷调查。另外,如果你根本没有时间准确制定问卷调查结构或彻底分析结果,那么问卷也不见得是最佳的调查方法。
  • 进行研究:先做一些背景调查,以确立你在问卷中想问的问题。
  • 咨询专家:撰写问卷之前,Miriam Lenz 和她的团队曾经访问堕胎咨询师、生育权利运动家,以至在该个领域的其他持份者,以了解一个人在德国寻求堕胎服务时可能遭遇的困难。此外,昔日报道也有可能提供一些数据,为设计问卷带来启发。
  • 定量 vs. 质性:你的问卷调查聚焦于经验(质)还是数目(量)?Miriam Lenz 提到:“一个人要找到堕胎服务有多困难,还是一个人需要走多远的路程才能接受堕胎服务,这是完全不同的问题。”
  • 谨慎措辞:确保参与者能够轻易读懂你的问卷问题,避免双重否定语句、引导性问题等。此外,请考虑与你的调查主题相关的术语。在德国,堕胎是一个禁忌话题,分享自身经验是十分私人的行为,分享者有遭受侮辱和污名化的风险。在德语中,有两个词语可以指涉堕胎,其中一个经常被反堕胎运动人士所使用,CORRECTIV.Lokal 则在问卷中使用了另一个(尽管该词语拼写起来更长),以照顾问卷受众的感受。
  • 由浅入深:对问题进行排序,以比较简单的问题开始,逐步走向比较困难、甚至比较敏感的问题,就像你进行采访时一样。若是质性研究,问卷最后可以提出一道开放性问题,并且让参与者决定是否留下联络方法。这对于后续访问、案例研究等特别有用。

图:Edvin Lundqvist

  • 考虑受众参与和完成问卷的障碍:你的目标受众愿意回答多少道问题?问题太多有可能令他们望而却步。假如受众们使用的是多种不同语言,你就需要进行大量翻译工作。或者,假如受众的互联网速度或存取权较低、甚至受到限制,你可能要在图书馆、社区中心等提供公共电脑和网络的地方寻找问卷参与者。总之,你应该考虑受众参与和完成问卷的障碍,并且尽力避开它们。
  • 保持透明:在问卷的介绍部分,你应该交代清楚你正在进行什么调查项目,以及你将如何处理取得的资讯。若发布该份问卷调查结果并不等于发表具代表性的研究,你应该考虑在问卷上加上免责声明。
  • 测试、测试和测试:可以的话,你应该请求相关专家、目标群体的成员、没有参与是次调查项目的同事等协助测试问卷,以确保问卷内容容易被理解、问卷提出的问题准确,以及你正在使用的问卷调查工具合适。
  • 坚持追上进度:在启动问卷调查之前,设置好开始和结束的日期。此外,你应该基于整个调查报道项目的时间表,来考虑你需要花多少时间来分析问卷调查结果及数据。
  • 有目标地分发问卷:能否接触到你的目标受众,决定了调查的成败。因此,你应该考虑清楚如何向他们提供问卷调查。CORRECTIV.Lokal 与地方媒体合作,由这些伙伴帮忙接触德国所有地区的受众。他们还在一家电邮供应商的新闻网站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以吸引此前对 CORRECTIV.Lokal 一无所知的受众。另外,Miriam Lenz 建议在社交媒体上展开宣传,例如在一些多人浏览的重要页面、自家新闻网站上相关报道文章的页面,以至新闻信、传单、活动上加入宣传广告。此外,该议题相关领域的活动家、意见领袖等也可以帮助你分发问卷。Miriam Lenz 还提到,你需要时间提前准备宣传活动,最好是安排几轮宣传,以保证能在一段时间内持续推进更大规模的调查,不断收到反馈。
  • 进行分析:整个团队一起阅读每一份反馈答案,寻求进一步案例研究的主题和主角。开始按不同主题来标记和划分反馈结果,例如区域趋势、经验规律、人口统计详细资讯等。Miriam Lenz 提醒,“记者的工作不以取得问卷调查结果来结束”,那只是一项调查报道工作的起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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