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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度“全球亮光奖”举行颁奖典礼

在第13届全球深度报道大会(GIJC23)上,我们公布了2023年“全球亮光奖”的得奖名单。获得大奖的,分别是关于委内瑞拉非法采矿、尼日利亚西北部盗匪组织、南非警察滥暴,以及北马其顿新冠疫情暴利的调查新闻故事。

“全球亮光奖”的设立目的,是表彰在发展中国家和转型中国家的各种风险下进行的监督新闻工作。本届奖项对2021年至2022年间出版或首播的调查新闻项目开放。尽管新闻行业面对充满敌意的大环境,但依然有大量展现出勇气、发挥着影响力的参赛作品,数量之多促使评审委员会额外颁发了两个优异奖项,予关于孟加拉国秘密拘留中心和关于乌克兰乱葬岗的两项调查。

得奖名单:

小型及中型媒体类别(有不多于20位员工、包括自由工作者的传媒机构)

  • 首奖:坏血(Bad Blood)by the Investigative Reporting Lab (北马其顿)
  • 首奖:凌驾法律之上(Above the Law)by Viewfinder (南非)
  • 卓越奖:达卡的秘密囚犯(Secret Prisoners of Dhaka)by Netra News (孟加拉国)

大型媒体类别

  • 首奖:扎姆法拉州的盗匪军阀(The Bandit Warlords of Zamfara)by BBC Africa Eye (尼日利亚)
  • 首奖:富蒂沃走廊(Corredor Furtivo)by Armando.Info (委内瑞拉)and El Pais (西班牙)
  • 卓越奖:伊久姆的志工如何埋葬大量平民(How Volunteers Buried Civilians en Masse in Izium)by Radio Liberty/Schemes (乌克兰)

在全球深度报道大会(GIJC23)于瑞典哥特堡举行期间,我们公布了全球亮光奖的得奖名单,并且进行了颁奖仪式。即将卸任的全球深度报道网执行总监 David E. Kaplan 和副总监 Gabriela Manuli 向获奖者表达了祝贺。

2023年“全球亮光奖”的竞赛总共吸引了来自84个国家的419项作品申请,数量是历来最多。来自11个国家的数十项作品入围决赛,评审委员会从中决选出四个“全球亮光奖”大奖得主和两个优异奖得主(分属两个组别)。每个大奖得奖单位将获颁一块牌匾及2500美元,每个优异奖得奖单位将获一块牌匾和1000美元。

评审委员会成员包括分别代表全球五个地区的资深调查编辑,他们是哥伦比亚大学新闻研究所调查新闻学教授 Sheila Coronel、《卫报》前调查编辑 David Leigh、全球深度报道网非洲编辑 Benon Oluka、墨西哥记者 Marcela Turati 和乌克兰媒体发展培训师 Oleg Khomenok。

“全球亮光奖的得奖单位让我们重拾信念——即便是在最危险、最荒凉的地方,揭露黑幕的传统依然存续。”Sheila Coronel 说道:“对于调查记者来说,当下充满危险。不过,得奖者已经证明了只要有勇气、技术和公众支持,依然有可能产出具有开创性和影响力的报道。我们向今年的得奖者们致敬,他们启发了我们所有人。”

全球深度报道网总监 David E. Kaplan 表示同意。“尽管世界各地的监督新闻工作者都面临着各种障碍,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条件下,新闻行业同侪仍然做着非凡的工作。”他说:“这些让人印象深刻的项目表明,调查新闻不仅拒绝就此退场,还会在世界上一些最艰难的地方继续成长,并且闪耀出更亮的光芒。”

今年的获奖调查团队,分别将焦点放于有罪不罚的暴力行为、对新冠患者的剥削、鲜有被曝光的破坏环境行为等。而且,他们的调查、采访和报道工作,经常是在严重威胁之下进行的。

值得一提的,是获奖调查团队示范了各种各样的调查技巧,从 Armando.Info 先进的数据定位地图,到 the Investigative Reporting Lab 坚毅的文档工作,以至 BBC Africa Eye 一位驾驶着越野摩托车的自由记者对武装民兵的追踪采访。

小型及中型媒体

首奖得主:

坏血(Bad Blood)

出品:Investigative Reporting Lab(北马其顿)

团队成员:Sashka Cvetkovska、Elena Mitrevska Cuckovska、Maja Jovanovska、Dajana Lazarevska、Lila Karatasheva、David Ilieski、Trifun Sitnikovski、Trajche Antonovski、Atanas Velkovski、Gorjan Atanasov、Mladen Pavleski、Vlatko Vladimirov、Luka Blazev、Denica Chadikovska、Martina Siljanovska、Sergej Sarchevski、Bojan Stojanovski、Aleksandra Denkovska 和 Ivana Nasteska

这是新冠疫情大流行期间,其中一个规模最大的疫情暴利调查。全女班的调查团队审视了北马其顿最著名私立医院的新冠病例、死亡个案和病患账目。经过数月的多线调查,the Investigative Reporting Lab (a local member center of the Organized Crime and Corruption Reporting Project) 揭示了该医院曾经对众多患者施行未经批准、具有风险的血液净化治疗,并且隐瞒了重要的病例信息,包括涉嫌造假感染个案数据。

这项调查的成功之处在于,记者没有被复杂的新冠治疗技术和院方高层的大量神秘医学论述所吓倒。调查期间,一位高级编辑和记者持续受到网络骚扰、性别诽谤,甚至死亡威胁。一位评审指出:“这个调查报道极具影响力,团队呈现报道的方式有系统,也反映了他们报道的决心。”另一位评审提到,他认为一些涉事者没有认真对待记者们的质询,但调查团队依然成功解决了问题、“搞定了”报道。

首奖得主:

凌驾法律之上(Above the Law)

出品:Viewfinder(南非)

记者:Daneel Knoetze

跟许多产生长久影响力的经典调查报道一样,这项报道没有过分执著于个别官员的失误,而适当地审视了整体制度的失败。这项历时多年的系列调查报道,揭露了南非警察在应对强奸、酷刑、袭击、谋杀等重大犯罪行为时的失职程度有多令人震惊,同时揭示了纵容流氓警察重复犯罪的腐败制度。尽管调查团队持续受到报复风险,他们最终成功追究了个别涉事者的责任。

值得注意的是,Viewfinder 不仅发表了调查报道,还创建了一个独特的、便于搜寻的公共数据库,收录了数以万条针对警察渎职的举报。一位评审指出,这项调查报道非常尖锐,而且讲述故事的方式很好,记者在几句话之间总会加上链接,供读者检视各种文件证据。

卓越奖得主:

达卡的秘密囚犯(Secret Prisoners of Dhaka)

出品:Netra News(孟加拉国)

团队成员:四位因安全理由而暂时无法具名的记者,以及 Tasneem Khalil、Nazmul Ahasan、Zulkarnain Saer Khan 和 David Bergman

在这一篇监督新闻学的典范报道中,Netra News(一家流亡瑞典的、以孟加拉国读者为主要对象的非营利媒体)揭露了一座设于孟加拉国首都达卡的秘密拘留中心,中心关押着大批政治异见者和犯罪嫌疑人。调查纪录片收录了曾被拘留人士、现任军官等各方涉事者的证词,还有秘密拘留中心内部的影响,展现了拘留中心狭窄、拥挤、不人道的环境。

据 Netra News 称,该段纪录片首播以来录得了超过100万次观看。一位评审指出,Netra News 报道了孟加拉国不为人知的故事,调查报道期间持续面临来自政府当局的威胁。此外,这项调查曝光了孟加拉国军队设立的一个“酷刑小队”,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孟加拉国新闻界最勇敢的一个报道案例。

大型媒体

首奖得主:

富蒂沃走廊(Corredor Furtivo)

出品:Armando.Info(委内瑞拉)及 El Pais(西班牙)

团队成员:Joseph Poliszuk、María de los Ángeles Ramírez 和 María Antonieta Segovia

这一个规模庞大的调查项目,包含了复杂的数据地图、创新的信源收集、无畏的实地采访报道,揭示了委内瑞拉庞大的非法采矿作业网络,以及其对周边环境和原住民社区的危害。调查项目在普立兹中心的支持下,由 Armando.info 和西班牙《国家报》(El País)同时发表,包含了一幅定位3718个非法采矿点的数据地图,展示面积大概是德国国土面积的两倍,同时曝光了跨境有组织犯罪团伙的非法矿产走私路线。

调查团队应用了人工智能(AI)工具、数据库、卫星追踪程式,并且对偏远丛林路线进行了实地考察调查,最终以强大的图像信息来讲述故事。一位评审形容:“这项调查报道将我们带到了新闻业的下一个发展方向,也是一项艰钜的任务,其中应用了人工智能来破解相关议题的密码,让我们看到了原本无法看得到的新闻故事。”另一位评审补充指,调查团队的确善用了人工智能等工具,但同时直面了游击队、贩毒团伙的安全威胁,因此这是一项困难而危险的工作,调查团队真的十分勇敢。

首奖得主:

扎姆法拉州的盗匪军阀(The Bandit Warlords of Zamfara)

出品:BBC Africa Eye(尼日利亚)

团队成员:Yusuf Anka、Tom Saater、Jamil Mabai、Daniel Adamson、Kai Lawrence、Bulama Bukarti 和 Tom Roberts

每隔数年就会出现一篇报道,揭示一个完整而隐蔽的世界,一个应该引起外界深切关注的世界。在这项为期两年的调查中,BBC 非洲之眼团队的勇敢令人惊叹。调查揭露了席卷尼日利亚西北部扎姆法拉州的冲突和强盗行为,还首次揭示了2022年导致数百人死亡、数十万人流离失所的冲突之背后原因。报道的其中一个亮点,在于一名记者骑着摩托车穿越危险的道路、进行同样危险的采访,从而获得了接触军阀和受害者的独家机会。据 BBC 非洲之眼的描述,“年轻的尼日利亚记者兼法学院学生 Yusuf Anka 冒着巨大的个人风险,采访了该州偏远阵地的土匪头目,包括曾于2021年2月从 Jangebe 村落一所高中绑架近300位女孩的一名男子。

一位评审形容,这是一项伟大的调查报道作品,记者不惜从一边走到另一边,为读者提供背景信息,“做得实在太棒了”。另一位评审补充,记者在深入报道尼日利亚各族冲突的核心方面,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并且几乎在一些事件发生的当下就赶到现场,把读者带到一个从未由他人讲述的故事之核心。

卓越奖得主:

伊久姆的志工如何埋葬大量平民(How Volunteers Buried Civilians en Masse in Izium)

出品:Radio Liberty/Schemes(乌克兰)

团队成员:Kira Tolstyakova、Valeriya Iegoshyna、Nataliya Sedletska、Kyrylo Lazarevych、Pavlo Melnyk、Maksym Asyka、Heorhii Shabaiev 和 Anna Peterimova

Schemes 是自由电台乌克兰分部的一个调查项目,就全球亮光奖提交了许多有关俄方涉嫌犯下战争罪行的优秀调查报道,所有这些调查报道都是在悲伤的环境下制作的。评审团挑选了其中一项作品进入决选名单,该项调查不仅揭露了哈尔科夫地区一个乱葬岗的起源,还发现了有平民遭受酷刑对待的证据,更加辨认出犯下这些有系统的侵犯人权行为的俄罗斯占领军士兵,包括追查出俄士兵之间讨论自己罪行的对话。

团队在报道中采用了文件、开源工具等,但报道的丰富情感在于对那些不得不埋葬数百位同胞的乌克兰志工的访谈。一位评审指出,这项报道真实地呈现了屠杀平民事件的戏剧性。此外,执行这项调查任务的记者本来分属不同媒体,他们是分别被指派到俄占乌克兰地区采访报道的,结果团结如一个媒体地工作,最终揭露了涉及俄罗斯军事单位的犯罪行为。


Rowan Philp, senior reporter, GIJN

Rowan Philp 是全球深度报道网的资深记者,他也是南非媒体 Sunday Times 的前首席记者。作为一名驻外记者,他曾在全球20多个国家报道新闻、政治、腐败和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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