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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报道精选:游戏外挂产业、天价救命药、深夜充电站

不少游戏玩家都遇过外挂对手,即便感到生气、厌烦,也就只能下线不玩。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游戏外挂背后隐藏着一个流水数以亿元计的庞大产业。《腾讯新闻》谷雨实验室的报道,深挖游戏外挂产业链,揭示其中的定制外挂群、“配货”制度,探讨谁在背后赚钱。

一款有望一次根治血液瘤的药品,成为许多患者“最后的希望”。然而,该药品的价格昂贵,为个人与社会带来决择议题。《财新周刊》的报道,访问到首批接受临床试验的患者、专家等,了解这款药物进商保的过程,及药物为患者带了怎样的希望。

全球深度报道网精选了12月份几篇值得细味的深度报道。

你的游戏账号被封10年,可能只是外挂黑产的一环

出品:谷雨实验室

图:网络

很多游戏玩家都有过这样的体验 —— 你的动作被精准预判,位置被提前锁定。这一切只有一个可能,就对方玩家正在使用外挂。

使用外挂的人永远得不到游戏玩家们的尊重,而背后的外挂卖家们,更是为人所痛恨。但他们是谁呢?你绝对想不到,他们是一群非常不显眼的人:一些外挂制作者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上班族,住着简陋的公寓,月薪三千,按时打卡;在生活的暗面里,他们操盘着流水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游戏外挂产业。

有人业务遍布全球,总流水达5个亿,有人积攒了几千万虚拟货币,还有人靠外挂买下法拉利、库里南、迈凯伦,甚至成立了自己的豪车俱乐部,在社交媒体上炫耀。有被抓的外挂卖家对警方告白,称当他发现售卖外挂能获得如此巨额的收益时,“根本停不下来”。

过去几年,中国各地公安陆续端掉多个外挂团伙,外界这才意识到,在原本应是公平、纯粹的游戏环境中,藏着一个规模远超想象、组织结构完备、且愈发专业化的破坏游戏规则的地下产业。

不止在中国,在全球范围内,游戏外挂都是一门利润惊人的生意。英国伯明翰大学和华威大学的研究人员曾对欧美部分游戏作弊市场进行研究,估算每个月大约有三万到十几万用户在持续购买外挂,使得作弊产业年收入高达人民币9179万至5亿2496万元。

在中国,外挂这门生意甚至衍生出了等级制度,买挂也要“配货”,来证明你是“品牌”的忠实客户。购买者需要持续购买低阶产品,积累消费额度,才能购买更高一档的外挂。

记者调查期间发现的一个热门游戏定制外挂群,常年维持着4000人左右的规模,群里分等级供应:最贵的一档只限40人,每月3000元;下一档75人,每月2000元;剩下几千人只买得到低价版本,每月200到300元。粗略计算,一个群的月流水就能达到80多万元,这还只是众多外挂群里的一个。

这种配货的销售方式,不仅是为了抬高外挂的价值,制造稀缺感,也是黑产团伙的反侦查策略。

不难想象,外挂团队的敌人是游戏公司安全团队和警方。经过多年来的攻防较量,外挂黑产组织变得更加隐蔽,也更加狡猾。过去,他们在网络平台上公开售卖外挂,如今他们把流程拆成多个环节 —— A 通过私密聊天工具把外挂给 B,B 通过 C 到第三方平台引流售卖,广告让用户到 D 处购买,付款用小众支付渠道,让资金的溯源难度增加。

定制挂的买家则会经历严格的层层审查 —— 要先出示过往消费记录,需要用专门的手机、专门的 ID 段。外挂团队还会要求买家手持身份证进行视频验证。更加谨慎的还会远程检查买家电脑,不向游戏公司所在地的IP售卖,以排除对方是侦查人员。当所有环节都被拆散、加密和伪装后,外挂黑产披上黑衣,彻底隐入了黑暗之中。

天价救命药进商保 结局依然难料

出品:财新周刊

图:网络

一款有望一次根治血液瘤的药品,成为许多患者“最后的希望”,但它价格超过百万元人民币。个人与社会该怎样抉择?

62岁的于永刚罹患原发骨髓高侵袭大 B 淋巴瘤伴 TP53 突变,2013年确诊后,开始长达三年的第一阶段治疗。由于病情复发,他先后接受15次大化疗、20次口服化疗。医保报销前,一个化疗疗程花费2万至3万元,通常至少需经历6个疗程。若不慎感染,免疫力低下引发各类疾病治疗开销更像个无底洞。

“长时间、大剂量化疗摧毁了我的身体,更消磨了斗志。” 于永刚回忆,当时已经尝试了全部方法,按医学统计数据,生存期仅剩半年左右。直到有次病友给他讲述全球第一位接受 CAR-T(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免疫疗法)疗法的白血病患儿艾米莉,2012年治疗后完全缓解已有三年,于永刚开始接触这一全新免疫疗法。

作为肿瘤免疫治疗理论上最直接、高效的方法,CAR-T 逐渐被患者熟知。它通过向普通 T 细胞中转导人工改造的嵌合抗原受体,提高识别、杀伤能力后输入体内,让这些“卫兵”寻找和攻击癌细胞的能力大大提升,还将长期存在体内,避免复发。这一疗法能让绝大部分大 B 细胞淋巴瘤患者临床治愈,生存时间达五年以上。

彼时并未有 CAR-T 在中国国内获批,于永刚2015年联系武汉同济医院,准备入组一家企业的临床试验,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他坦言这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2017年8月他回输 CD19/CD22CAR-T 细胞,最终实现完全缓解,到现在超过八年。

“优势在于其‘活细胞药物’的特性,在肿瘤特异性抗原的刺激下,自我增殖扩大 CAR-T 细胞队伍的数量。而 CAR-T 记忆细胞可以在体内持续监视肿瘤细胞,为经多线治疗失败、无药可用的患者带来了治愈希望。” 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血液科主任吴德沛举例,CAR-T 对复发难治的多发性骨髓瘤患者仍取得约80%的客观缓解率。

科学家们还展望,能否用应对血液瘤疗效显著的 CAR-T 对抗实体肿瘤,让患者活得更久、痛苦更少?

深夜充电站,被电量“囚禁”的人

出品:冷杉RECORD

充电站里,蓄电箱一直在发出嗡鸣。图:李一鸣

深夜是一家汽车充电站人气最旺的时刻,因为此时的电价最低。

年末,《冷杉RECORD》的作者来到了北京最大的电动车充电站 —— 首都机场能源中心。这片能容纳170辆车同时充电的场地,盛放着这座城市数万名网约车司机的生命轨迹。他们大多人到中年,有人用一辆车供养全家,也有人负债百万。

飞机不时从头上掠过,向北降落。地面上,人比机器沉默。唯一的声音来自电流,嗡嗡地钻过连接着车与充电桩的“脐带”。司机们在电流的空隙里睡觉、抽烟、刷短视频、吃泡面。

司机们被两个算法同时控制:一个是物理的电量系统,这决定着他们必须何时停下。另一个是虚拟的算法系统,决定了他们要去向何方,以及他们的劳动值多少钱。至于眼前这座庞大的充电站,则是他们被迫共生的现代驿站。

充电桩旁的变压器一刻不停地响着,像是这个母体里的心脏,泵出无休止的电流。人、车、电池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生关系。电量和分数,成了衡量他们价值的两个刻度。

从书法比赛到占道经营:“他们”在多个名单里来回“串场”

出品:剥洋葱people

网络上一份“10000中国普通人名大全”文档中,“张吉惟、林国瑞、林玟书、林雅南、江奕云……”等多个名字曾分散出现于多类公共或商业名单中。 图:网络截图

“张吉惟、林国瑞、林玟书、林雅南、江奕云⋯⋯”12月2日,“华夏杯”书法比赛公布结果。不过,有参赛者发现,同在书法圈子里,为何得奖的人都不认识?

有人发现,“华夏杯”成人组特等、一等、二等奖的名单,跟网络上一份“10000中国普通人名大全”中的名字和顺序都一致。另外,该奖学生组的不少得奖者名字,被发现来源于广州庸某中学1994级学生名册。

除了“华夏杯”书法比赛,《新京报》记者调查发现,“张吉惟、林国瑞、林玟书⋯⋯”这串名字还曾分散出现于多类公共或商业名单上 —— 占道经营行政处罚名单、政府采购评审名单、体培健康研究院研究员名单、学术期刊编委会,以至于羽毛球、舞蹈等多项比赛的参赛或获奖名单中。

这些高度相似、甚至完全相同的姓名组合,很快在网络上引发热议。是信息录入模板被直接使用?是填报失误?是因缺乏核验流程而导致的“形式化名单”?这背后涉及的审核流程、信息发布规范与监管责任,已成为关注点。

专家接受《新京报》的访问,指出名单重合背后并非巧合,而是某些机构、人员在履行职责时将“完成形式”置于“完成工作”之上。专家认为,这类行为一旦扩散,最直接损害的将是公共信息的可信度,以及政府治理的公信力。

在心智障碍者的生活里,种一颗AI的种子

出品:北青深一度

在特需照护主题活动上,作为照护者的家政姐妹们唱起歌。图:北青深一度

三年多以来,家政工赵红照顾着自闭症少年乐乐。经过长时间的陪伴与磨合,赵红早已知道如何安抚乐乐的情绪,让他在暴躁时稳定下来。

不过,照护中更琐碎的细节藏在日常里,在每个季节、甚至是每一天的阴晴变化之中。乐乐对冷和热的感知表达能力有限,赵红会在刮风、下雨的天气里给他讲如何避雨、什么时雷电。在夏天天气炎热时,赵红会在接乐乐放学的路上,在阴凉处停下,教他防晒,回到家里又教他如何开空调。

这还远远不够。在气候变化的背景下,特需人群和特需照护者面临着更多也更大的挑战。有鉴于此,一群年轻的志愿者站了出来。字节跳动“跳跳糖”益微青年公益社团早前参与特需照护主题活动时,为心智障碍者和照护者搭建了两款智能体雏形,辅助特需家政进行换季穿衣方面的教学,锻炼“心青年”随着季节、温度、天气的变化更换自己衣着的能力。

他们希望为心智障碍者和照护者心里种下一颗 AI 的种子,探索 AI 帮扶特殊人群的可能性与想象力。一直以来,“跳跳糖”员工公益都在关注心智障碍群体。“跳跳糖”网球公益社每一到两周都会组织一次陪心智障碍者打网球、体能训练的活动,最近也在探索用 AI 为他们设计带有个人信息的卡片。技术帮助他们传递能量,但在那之上,他们还想做的更多。

当大学越来越像高中

出品:人物

图:人物

在当下的部分大学里,很多学生每天要晨读、跑操,晚自习上到9点,上课手机要上交,出入校门要经过三级审核。有的学校院系明文规定:推动学风建设,重点检查学生有无“睡懒觉、玩游戏”的现象,并随机检查学生游戏上线情况。

严格的管理,本意是唤醒学生投入学习。但随着约束越来越多,规定越来越细,引发了很多学生不满。“感觉又回到了高中,在被圈养。”一位学生说,大学应当是自由、浪漫的象牙塔。原本以为经过高中苦读,一切等到“上了大学就好了”,但这里不是一片应许之地。

当大学生活缺少自由,学生该如何在有限的空间中,探索未知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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